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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的“暗黑”维基百科: 审查、报复性编辑 & 贿赂

其实,对于维基百科而言,与其一直公关将自身推广为毫无瑕疵且令人尊敬的参考网站,还不如真正在组织的透明、诚信和平衡观点贯彻上多花点力气。

   

在华文社区,比起“弱爆”的百度百科,维基百科有它一群忠实的拥趸。而在世界范围内,身为流行网上百科字典的它,维基百科的王者之位更是无可争议。    

一直标榜中立、信息来源可查证的维基百科,前些天,其创始人吉米·威尔士(Jimmy Wales)完婚了。但大家是否还记得,2008年,在其时任女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威尔士居然在自己的维基百科页面上撰文“宣布”与之分手一事?    

而在上两周,TECH2IPO就有做过“常驻维基人”涉嫌以权谋私的专题报道。面对着不断涌现出的争议事件,人们不禁发问:究竟维基百科光鲜的背后有多黑呢?下面,本文带你挖掘一下维基百科的黑暗面。不知道看完后,你是否敢不敢还把它太当一回事呢?    

Rachel Marsden:性、谎言和编辑“爱”        

对外,维基百科总是努力维持着“自由和开放”的形象,其创始人吉米·威尔士自然就是代表人物了。今年年初,为了反对尚在美国国会讨论的《保护知识产权法案》(PIPA)与《禁止网络盗版法案》(SOPA)这两个草案(普遍担忧两法案会导致网络内容审查,阻碍互联网创新),在威尔士的带领下,英文维基百科通过“黑站”(关闭站点)24小时的方式表达其立场。而最近,对于英国立法草案扩大执法机构和情报部门对网络通信的监督权一事,威尔士又再次捍卫其崇尚“免受监视”的理念:        

“……这种(网络监管)的东西,如果出现在西方民主国家,我失望了。那些东西,在我看来,应该是在伊朗和中国才会出现的……”        

上述两个例子说明了,对审查制度和网上监管所引致侵犯私隐、影响信息获取等问题的看法,威尔士的立场是清晰的,他反对任何恶毒操纵用户生产内容(UGC)的行为。        

但不幸的是,威尔士本人也曾几次卷入过与自己捍卫理念相悖的争议事件当中:除了在编辑维基百科词条内容“耍花招”外,他还利用维基这平台来“宣布”与其时任女友分手。        

2008年3月,前福克斯新闻频道员工Rachel Marsden声称,威尔士居然通过编辑修改他的维基百科自传页面来“宣告”其与Marsden的关系已告吹——但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告知过她。这不太高明举动招致了Marsden高调的回应:她不但决定将属于威尔士的个人物品进行拍卖,还将他们之间充满性暗示的对话截图透露给媒体。那些对话揭发了在Marsden的鼓动下,威尔士曾经对Marsden维基百科词条进行过某些修改。据称,那些修改包括了移除关于Marsden过去被称有犯罪行为的事实;同时还包括了改写某些语句,使得她的生前自传看起来更加讨人喜爱。当然,威尔士表示他是无辜的,并声明在整件闹剧当中,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在更早前的2005年,威尔士也因在其英文传记词条上曾移除“拉里·桑格(Larry Sanger)是维基百科共同创立人”这一引述而引起争议。因为威尔士坚称维基百科是由其一人独力创立的。        

作为号称“不偏不倚”的维基百科的代言人,威尔士却多次在与自身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勇往无前”,这难免会让人生疑:维基百科好像没它自称那样的中立吧?    

维基百科也有整治低俗之风专项行动

经过上述的Rachel Marsden事件后,按理,涉及到文章编撰的问题,吉米·威尔士应该已经学会在众多质疑和谴责声中更好地去维护维基百科 “自由和开放”的招牌了的。可是,事情并非如此。

早在2009年,国内整治互联网不良之风就已经如火如荼了。其中就连豆瓣相册中文艺复兴时期若干的绘画作品,也被都网站管理员以“色情”的名义删除了。不料,“英雄所见略同”,在维基百科的相关行动中,威尔士不但既当了总指挥,同时又当了如斯网站管理员

整个行动要回溯到2010年4月,当时是由拉里·桑格告密所引发的。桑格原是维基百科的共同创立人,但离职后便创立了大众百科(Citizendium)与之抗衡。桑格当时向美国联邦调查局指控维基媒体基金会藏有并传播儿童色情作品。尽管当中有些素材因与历史和艺术有关而不好下定断;但在实际的处理当中,凡是涉及到儿童色情的作品都是应该马上将之移除的。为此,威尔士在留言板上做出了如下陈述:    

“在此次行动中,对于愿意帮忙删除那些只图满足耳目之欲而毫无教育意义的图片的任何人,都会得到我的全力支持。我们必须马上删除所有色情图片。同时,对于保留下来关于性知识教育的图片,我们必须确保它们大方得体且无损大雅。记住,裸露并不就代表色情。跟我们其他项目行动一样,编辑方针和判断一定要好好遵循。”    

声明十分有理有据,对吧?那些所谓“具有冒犯性”的内容,都是维基百科用户基于生活常识所提供的。威尔士的此次删除行动,冠着道德之名开展,按理是会取得凯旋的。可是,威尔士在此又再次栽了个跟斗:他居然以个人名义越权删掉了存放在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上的众多图片。(维基共享资源用来存放自由开放的图片、声音等文件。上载的文件可在其他维基计划中使用,包括维基百科、维基教科书、维基新闻等。)同时,他还允许他人无节制地删除所谓“色情的”图片,其中包括了有裸露内容的著名历史画照。可是,那些并不是色情图片啊。    

对此,超过300位维基社区编辑马上进行回应,他们签署请愿书,谴责威尔士的这种审查行为。面对自身专横独裁的行为,威尔士“轻轻地”道歉了,同时他还“主动”放弃了某些编辑和管理特权。但这无疑让人们看到了,在维基百科的世界里,丑陋的玩弄权力和腐败的政策同样是存在的。    

至此,加上之前本网站报道过,威尔士在两名资深维基人被指控以维基之名获取个人私利的立场软弱的事情,其创始人的地位和名声已经被大大削弱了。同样受害的,当然就是维基百科自身的公信力了。    

报复性编辑的“厚黑学”        

对那些构陷过你的人,有没有想过败坏他们的名声?想不想在知名(一般是遥不可及的)的公共平台篡改那些敌人的资料,用以满足报复他们的一己私欲呢?记者兼作家Johann Hari做到了。他在维基百科上穿着“David Rose”的马甲,通过更改介绍“死敌”的词条成功报复他们。

在自己被两名文学家踢爆就是“David Rose”后,Hari在2011年9月于其供职的《独立报》网站上发表了个人道歉:

“好几年前,看了维基百科词条上关于自己的描述,有些内容我当时并不怎么喜欢,所以就想把它们给删除了。于是我就创建一个化名账号。我既编辑关于自己的词条,又编辑别人的。对于我喜欢的人,例如Polly Toynbee……等,我会把那些不喜欢的段落给拿下。……但有时,对于那些曾经和我有冲突的人的词条,我会报着幼稚乃至恶毒的心态来更改:有一个我将其称为反犹太人和恐同者,另一个称其为酒鬼。其实那样做,我真的感到很困窘,因为这已经违反了最基本的道德原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对于我伤害过的人,我诚挚道歉。”

为了弥补其过失,Hari退回了2008年授予他的奥威尔奖。同时他也被要求离开《独立报》四个月,去上与新闻伦理学相关的课程。但对Hari进行责任追究的力度如此不足,引来文学界的众多人士的不解,尤其是考虑到从2005年开始,Hari就一直使用源自《独立报》办公室的IP地址对维基百科的文章进行编辑。2012年1月,Hari停止供职于《独立报》。

Hari如斯狂欢般的报复性编辑,以及其将自己美化为文学巨擘的行为,凸显维基人肮脏的文化。在那里,可以匿名编撰内容;而在实际操作中,更可以将内容编撰得极具误导性。同样是在那里,那一切居然可以一如既往地被大家容忍着。

偏见与破坏:Wikiscanner上随时可见    

关于维基百科上文章有偏见和被破坏的报道,永远不绝于耳。对于那种恶意破坏词条的行为,根据其内容,人们是可以轻易发现的。因为那些言语要么是辱骂式的,要么就是毫无意义的乱语。    

比较难发现和处理的是那些微妙的更改。它们一般出现在某一组织和企业的词条里,有的会将语言特意改成“推销式”的,也有则会将语言改成“褒扬式”的。在维基百科里,寄存着很多为了自身利益而去编辑的文章;有企业的、有政客的,也有组织的,他们都以图重写历史,美化自身。或更有甚者,对公众想了解的事件,他们居然会捏造出另一个版本。    

为了打击这些阴险偏见和谎言,知名黑客Virgil Griffith发明了Wikiscanner。Wikiscanner能够准确识别每次更改词条背后的用户。他是在听到了多名美国国会议员曾“洗白”(有意将内容改得更加积极)其相关维基百科文章的丑闻后,才萌生发明Wikiscanner这一利器的想法的。    

对于维基百科上有偏见内容的另一打击,则来自一群女性科学家和工程师。这个团体认为在维基百科里,性别歧视已蔚然成风,她们必须打击。她们举办的“编辑马拉松(Edit-a-thon)”活动会于今年的10月19日在英国皇家学会和网上同时举行。对于有违性别公平的词条,或是那些被“歧性别视”所删除的词条,“编辑马拉松”运动鼓励妇女们勇敢去改回来。据报道,维基百科词条编写用户男性远多于女性,因而曾导致过“英国王妃婚纱裙”词条被认为重要性不足而删除的事件。    

Essjay“快速上位”事件

2005年2月8日,一个名为“Essjay”账号在维基百科上注册了。Essjay按理应该是被授予终身职位的神学教授,专攻于宗教研究和教会法规。注册后,Essjay就为维基百科经常性地编辑词条,同时也负起行政管理等职责。在2007年,Essjay被维基亚(Wika)聘用。Wikia由吉米·威尔士和Angela Beesley创立,集结了许多不同族群的wiki站,免费提供使用者参与阅读和编辑,以广告作为收入来源    

在2006年,《纽约客》的记者为撰写关于维基百科的文章,采访到了Essjay。记者提到:        

“威尔士设有仲裁委员会专门去处理争端。在案件送到仲裁委员会前,一般会先通过调停委员会。Essjay现在正第二次担任该调停委员会主席一职。他同时也是一名管理员、官僚和用户核查员。这意味着,在仅有的14个被授权对可疑案件追踪IP地址的维基人名额当中,他就占据其一。Essjay最近还 ‘逮住’了一个用户,那人用一个账号在词条里胡言乱语或直接删除文章,然后又用另一个账号将这些东西给改过来。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提高账号的贡献度。他已被永久禁止登录网站……维基人为了感谢Essjay做出过的努力,颁给过他很多的‘五星’奖章。在社区里,这是一种荣耀。”        

在记者采访中,Essjay除了提供跟维基百科用户页面列举的信息一样外,并没有透露其他资质履历。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事后Essjay被爆出是一名没有接受过正式高等教育的24岁的辍学人员,同时他也没有任何专业成就。他只不过是一个通过不断在其履历上造假来获取维基百科特权地位的人,实名为Ryan Jordan。        

对此,《纽约客》随即刊登了相关的编者按,发表如下:        

“在文章发表的时候,我们和维基百科都不知道Essjay的真实姓名。在Essjay的维基百科生涯里,他始终使用着同一用户名;匿名政策在维基百科管理者和贡献者当中都是相当正常的,同时他说为了免受那些曾经被他在网上处理过的人的报复……他没有回复过任何我们发给他的信息;对于同为维基亚和维基百科的创立者吉米·威尔士,在问及Essjay的角色时说到,‘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化名而已,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事后,威尔士要求Jordan辞职。但Essjay的事件的出现,又一次引来了大家的关注:为何那些一点都不受人尊敬的维基百科贡献者能如此轻易地攀上组织的高位呢?同时,令人生疑还有:那些定调(通常是贪权)编辑的虚假资历,为何在进入组织内部的之前不能好好核实一下呢?在生成和核实中立内容的问题上,维基百科不但多次缺乏可信性,而且还采取了内外不同的双重标准,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为钱和荣誉而“勇敢”去编辑    

如早前的报道指出,最近缠绕着维基百科的丑闻,无疑就是关于编辑被称为了钱而去推广或者生成词条内容一事了。其实同类的事件在2008年就早有发生;当时类似的指控直接指向威尔士本人。当时Jeffrey Merkey举证说,威尔士为了能换来他人对维基媒体基金会的捐款,在其维基百科文章中也动过手脚,当然也是“渲染和润色”了。跟往常一样,威尔士否则了该指控,并说这是无稽之谈。    

而就在上个月,两名资深的编辑(均是“常驻维基人”)就被质疑通过编辑和推广某些词条以直接获取私利。第一个是Roger Bamkin(受人尊敬的英国媒体基金会信托人),他被指在收受直布罗陀官员的款项后,批准发布“明显吹捧”该半岛的文章,同时还积极在主页“你知道吗(Did You Know)”的栏目多次推广相关词条。    

而第二个编辑Maximilian Klein,则被指控公然藐视维基百科关于利益冲突的规定。他的公司Untrikiwiki,对外承诺其能帮助客户撰写让人称赞的维基百科词条,从而优化搜素引擎(SEO)的排名。得知此新闻报道后,威尔士称,这种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如果是真的)“极其令人无法接受”。    

维基百科一方面不遗余力地对大众宣扬其“自由与开放”的神圣使命,但一方面又不断涌现出重量级争议事件。看来,维基百科也真不容易啊!其实,对于维基百科而言,与其一直公关将自身推广为毫无瑕疵且令人尊敬的参考网站,还不如真正在组织的透明、诚信和平衡观点贯彻上多花点力气。这样,无论是对公众,还是维基项目本身,都大有裨益呢。(编译@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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